清晨,为我打开门的那双手
常年居住单位的公房,最大的福利就是每天可以一次从单位的锅炉房打一次热水,近几天为照顾孩子请母亲搬来和我们同住,老人家因常年操劳,手脚皴裂严重,即使是到了春夏之交的四月,洗碗择菜也必须加一点热水,于是每天的打水也就更成了必不可少的功课。
周日的清晨,因女儿不用上学,按以往的惯例是要睡个懒觉的。母亲思维中,却没有休息日的概念,天刚濛濛亮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。懒觉是睡不成了,只得起床做一做日常的功课。
母亲早已收拾好四把热水瓶准备到锅炉房打水,“忙活一星期了,去多睡会吧”母亲的话淡淡的,却不容拒绝。
“那怎么行啊,我在家,怎么可以让你去打水,怪远的,再说,大休息天的,我睡觉,你提水,让同事们见了还不得笑死我啊”
“哦,人家笑话”
母亲没有继续坚持而是顺从的把四把热水瓶交到我手上。
从家到锅炉房有五百多米的距离,别看几瓶水看上去不重,可要一气走到家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,再爬到五楼的家前,人早已变得是喘吁吁,疲惫不堪了。走到门前,还未等换手掏钥匙,门已经轻轻的打开了。
母亲静静的站在门后,默默地从我手上接过了两把水瓶转身快步走进厨房。等我带上门想提另两瓶时,她已经走回来想重新从我手上接去。无意间,母亲的五指轻轻从我手背上拂过,手背竟象被锉子锉了那样,火辣辣地疼了一下。
那是一手什么样的手啊,好象被什么神灵施了定身法,我一瞬间呆在了门口。就是这一双手,把一个幼小的生命哺育成一个男人,也就是这一双手,在我三十几年的记忆里,竟从没有过细腻的光泽。而当母亲渐渐的老去,这双手却又在为另一个幼小的生命操劳。
母亲却依然平静地走进厨房,继续着她的活计,望着母亲略显佝偻的背影,我忽然的有些无地自容起来。
这是一个儿子在偶然间的感触,在母亲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整理出来,以此来祷告上天,
“愿天下的母亲平安!”